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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是禽獸 047:小世子的真面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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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郎從書房中走出來的時候,還是被外面的涼風吹的哆嗦了一陣。

他身體孱弱,從小就畏寒;記得小時候當深秋快到之際,府裏仆人的小孩還穿著簡單的褂衫玩騎馬游戲,他卻就已經縮在溫暖的房中,懷裏揣著一個暖爐準備過冬了;身體弱他自己知道,所以從來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尤其是在娶了媳婦之後,一個男人的擔當責任感就慢慢在心裏發了小芽,哪怕媳婦不需要他保護,但將來的小玉郎還要他和媳婦齊心合力才能完成;要保護好自己,不要生病,不能亂酗酒,一定要跟媳婦生一個身強體壯、五毒俱全的大白小子。

想著想著,楚玉郎的低著頭嗤嗤的笑;活似一只偷到燈油的小老鼠,縮著腦袋快步朝房間走去。

但是,當他來到花園時,就看在石亭中,他媳婦陪著楚雲香笑著聊天;而楚雲香身上的那件披風,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這一刻,楚玉郎邪惡了!偷偷地躬下身子溜到最靠近石亭的小花圃前,然後豎著耳朵聽著。

楚雲香攏緊身上的披風,單純的揚起笑臉,道:“世人都說我和表哥的長相是皇室中最為出色的兩人;不知在阿羽看來,我與表哥,誰更俊些?”

喬羽淡淡的笑,借著燈籠朦朧的火光看了一眼楚雲香,眼神中的驚艷極為明顯:“要論長相,你的相貌高更勝一籌!”

楚雲香歡喜,眼神裏的迷戀更加明顯。

“但,玉郎貴在精致靈氣,雲香雖然俊美,卻有些妖異;看久了會覺得不真實!”

好不容易雀躍的心在聽見這一句話的時候,驟然從高空跌進了谷底;臉上受傷的神色是那麽明顯,要是一般人看見了都會心存憐惜,但奈何喬羽只對楚玉郎上心,其他人的喜怒哀樂幾乎不看在眼裏,自然也沒發現。

而躲在花圃後面的楚玉郎卻清楚地捕捉到了楚雲香臉上的傷痛,這時,腦海裏一個恐怖的想法差點讓他跳腳,眼睛瞪大的同時,一把抓住花圃裏的幾束白蘭花,糾結的擰在手心裏,不安的嘀咕:“幹他大爺!表弟不會瞧上這兇婆娘了吧!”

這話說出口,楚玉郎都嚇得一身冷汗;眼睛裏布滿了擔心,幽幽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媳婦挺直的脊背,暗暗斥罵:“臭婆娘,背著老子勾搭男人,你不想活了!”

楚玉郎氣的直犯嘀咕,可惜被發現實在不好看,只能死忍著沒敢跳出來。

喬羽看著楚雲香,淡淡的說道:“其實,我跟隨玉郎,並不是因為他的美貌。”

楚雲香不依不饒:“哦?那我願聞其詳!”

喬羽楞了楞,她想起楚玉郎,忽而有些不好意思,神色也跟著不再淡漠;但是,哪有人一天到晚把情情愛愛掛在嘴上,說出去也臊得慌;於是她試圖假借咳嗽想要推開話題。

但奈何楚雲香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主子,見喬羽想要溜;也顧不得什麽,只是一把抓住喬羽放在大腿上的手掌,眼神迫切,甚至帶著些疾言厲色,追根究底的問:“表哥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混混,他能有如此大富大貴,還不是靠了榮親王的戰功,大家愛屋及烏,包容他的胡鬧罷了;阿羽,我不相信一個這樣的人能夠有什麽優點讓你喜歡,畢竟見過你和表哥在一起的人,都會想到你跟著他,就是看上他長得美而已!”

喬羽先才還跟楚雲香談得很開心,但現今看他突然話鋒一轉,眉眼間哪裏還有一絲風輕雲淡,一絲厭惡,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要甩開那雙抓著她的柔夷,可楚雲香較了真,硬是抓著她的手不松開,她又擔心用大了力道會傷了他;一時間,兩個人你拉我扯看上去極為暧昧;這樣躲在一邊偷窺的楚玉郎火大了,耳邊,不斷地回響著楚雲香對他的輕視之語,眼前,不斷地閃現著媳婦跟他的拉拉扯扯。

我靠你楚雲香!你先貶低諷刺我在先,現在又勾引我媳婦在後;你這是欺人太甚呢,還是太不把我楚玉郎看在眼裏?

楚玉郎大怒,拍著手掌剛要站起來沖過去;卻看見媳婦一個反勾手,硬是將楚雲香的拉扯以武力化開;而楚雲香沒想到喬羽真會對他動手,一個踉蹌,硬是重重的跌在地上,身上的披風掉了,頭上盤好的頭發散了,連紅潤的臉頰上都蒼白一片了。

喬羽終於怒了,一掌拍在身邊半紮多厚的石桌子上;石桌哪裏承受得了如此大力,一聲斷裂的脆響,硬是從中間裂出一條一指多深的裂縫;這麽大的動靜,嚇壞了躲在一邊的楚玉郎;然後就看喬羽吞了口氣,厲聲反駁:“楚玉郎是混混,是皮相好的混蛋,可是,在背後說自家兄弟的你又好到哪去?你不是想知道楚玉郎究竟哪一點好嗎?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他這個人正直善良,從不會在背後說自家兄弟的壞話;光是這一點,就比你這個長相妖冶的老鼠精美上一百倍!”

楚雲香何時受過這等羞辱,就算是知道現在的他是在演戲,是在費盡心思的勾引喬羽;擔心裏的驕傲卻讓他一下從地上蹦起來,怒眉瞪眼,大聲斥罵:“我是老鼠精,但身為狐貍精的楚玉郎也好不到哪去;喬羽,你不要以為自己跟了這樣的男人將來就會有保障,他現在能拋棄自己的新婚妻子,將來也會丟開你!”

喬羽楞了楞,問:“你是說?他拋棄自己的新婚妻子?”

楚雲香洋洋得意,答:“難道你會不知?延平王妃是出了名的母老虎,雖然現在人家不說話,但是當虎爪子伸出來的時候,恐怕你連怎麽死都不知道吧!”

喬羽擰眉,看著楚雲香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沈默的想了半晌,總算是明白過來;卻原來,這次她被當成了勾引王爺的無恥流氓,而楚雲香完全就是一個看笑話的主子,等著看她怎麽被‘延平王妃’玩死的?

喬羽正了正色,好奇地問:“你真的確定,延平王妃會玩死我?”這話問出來後,喬羽又覺得不妥,接著問了句:“你確定自己認識那兇名在外的延平王妃?”

楚雲香看著喬羽懷疑的眼神,想著就算是說假話也要將這混小子蒙過去,脖子一梗,大言不慚:“當然認識!我是楚玉郎的表弟,延平王妃是我嫂子,哪有小叔不認識嫂子的道理!”

本來怒氣沖沖的喬羽在聽見楚雲香的這句話後,是徹底的消氣了;甚至還帶著點開心,對著楚雲香淡淡的點點頭,莞爾,笑了;那不驚不怕的鎮定模樣讓楚雲香極度好奇,實在不明白她究竟在想什麽。

“在我看來,就算是延平王妃兇名在外,但只要是王爺喜歡的人,她也會喜歡,王爺喜歡的事,她也會照辦;有鳥三年不飛,一飛沖天,三年不鳴,一鳴驚人!嫁給這樣的一個男人,延平王妃只會惜之憐之、陪之愛之,愛屋及烏之事絕對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喬羽相信,在這個世上沒有絕對完美的情人,更沒有絕對優秀的伴侶。

可或許就有那麽一個人,他天真坦誠、嬉笑怒罵,一顰一笑都帶著真率的性情,真男兒不一定都要扛得起棒子,耍的了功夫;只要他愛自己的家,疼自己的媳婦,照顧身邊關心的人,他就算是只廢物,也是只可愛的廢物,也是個比那些道貌岸然的‘真君子’強一百倍。

楚雲香怔住,看著喬羽鎮定的眸子,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調查的情況是否有誤。

上京街頭,延平王妃親手教訓欺負王爺的紈絝,哪怕坐牢,也極力護著自家夫君;延平王府中,家中美眷甚多,但在王妃與王爺完婚之後,王爺受妻子管束,懼怕悍妻威名,對小院姬妾分身乏術,不敢夜夜笙歌;王爺喜愛逛花樓,而王妃寸步不離,聽說在宴請京兆尹府衙當差兄弟縱情笙歌的時候,王妃一道前往,嚇得樓中佳人無人敢靠近王爺,王爺敗興而歸!

這一樁樁事件,一件件案底,不都揭發了延平王爺娶了個兇悍潑辣,毫無婦德的母老虎嗎?可是,聽喬羽所說,似乎卻另有蹊蹺;甚至會讓人以為她在說的是另外一個人。

看楚雲香把自己都繞糊塗了,喬羽躬身將地上的披風撿起來,小心的護在懷裏,親手拍掉上面的塵土,借著火光,清冷的眸子含著冷漠,對著這貌美如花的俊人:“我真為玉郎感到不值,跟你這樣的人並稱為皇室之光!”

楚雲香的瞳孔驟然變大,膛目結舌的看著眼前冷漠的男子,漸漸意識到自己弄巧成拙,沒有嚇退喬羽,甚至還將自己的真面目敗露在這男人的眼下;在暗自痛恨之時,不免暗自慶幸,還好,楚玉郎本人不在這裏。

小花圃的拐角處

楚玉郎抱著膝頭,呆呆的看著石板地面。

耳邊,不停地回響著媳婦的話:三年不飛的鳥兒,一飛沖天!三年不鳴的鳥兒,一鳴驚人!

媳婦對他有希望,媳婦支持著他的夢想;這個看上去沈默寡淡的娘們,總是在用自己獨到的方式保護著他,相信著他;在帶著他一飛沖天的時候,變成了他的翅膀!如果他是海東青,那麽媳婦一定就是他一鳴驚人的力量。

眼淚,不聽話的在眼眶裏打轉;可憐巴巴的縮著身子,極力的壓制住胸腔裏嗚嗚的抽泣;在擡起頭看著媳婦抱著他的披風離開的時候,感動的笑出聲。

誰他媽以後再說他娶得老婆是只母老虎,他就放狗咬人,咬死這群狗眼長到天上的混蛋;他楚玉郎娶的哪裏只是母老虎,分明就是顆閃閃發光的大福星!

……

喬羽被楚雲香的事情一岔,忘了去書房,反倒是一個人又折回到了房間。

待她走進寢室,就看見小喜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小喜年芳如花,再加上長了一張討喜的臉,穿著打扮都是她的陪嫁之物,一身的富貴,笑起來可愛的眼睛彎成了小月牙,可愛的小虎牙和淺淺的酒窩怎麽看都是一副玲瓏的模樣;怪不得一路走下來會被眾人誤認為是楚玉郎的新婚王妃。

小喜被小姐專註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水盆,走到喬羽身邊,“小姐,是有什麽事差遣小喜嗎?”

喬羽從晃神中清醒過來,看著小喜靈氣的眼珠子,跨坐在床邊緣,抖了抖腿,咬了咬嘴唇,幹脆,橫了心,問:“我是不是很沒女人味?”

小喜怔住,睜大眼,小拳頭瞬時攥的梆梆響:“小姐,是不是王爺嫌棄你了?”

瞧這義憤填膺的丫頭,喬羽撲哧一聲笑出來:“他能嫌棄老子什麽?親也成了,床也睡了,難不成還想退貨?”

小喜眨眨眼,小拳頭慢慢松開;說也是,小姐都沒嫌棄王爺是個廢物,王爺還有什麽脾氣嫌棄小姐?想明白了小喜訕訕的摸了摸耳垂,不好意思的垂下腦袋,腳尖踢了踢地面,扭捏著說:“小姐和王爺的感情好,我們做奴才的都看在眼裏;在小喜看來,小姐雖然比不上大家閨秀的柔弱,但勝在君子端方,為人爽朗,從不與小女生一般計較,還是個知冷知暖的貼心人;女人味這種膚淺的東西形容不了小姐,小姐是錚錚英雄,鐵腕王妃!”

喬羽被小喜一頓吹捧,差點喜不自勝的飄在空中;但是,擰眉冷靜的想了想後,還是隱約明白了小喜話中的意思;痛心疾首的捂著心口,終於明白了一個真相:她一個堂堂的女人,除了這身子跟娘們一樣,不管是氣質還是舉止,都活脫脫的一副男兒表率;怪不得常常惹得小白兔呼天捶地,引得無數少女對她拋媚眼、使媚勁。

而楚雲香將她看成是楚玉郎的貼身侍衛,她不能怪那孩子的眼神不好,只能怪自己太爺們,除了下面沒帶把,她喬羽往那太陽底下一站,哪個人不對她豎著大拇指,喊著:“哪家的兒郎,這麽標致!”

小喜看小姐意興闌珊,以為跟王爺鬧了別扭;忙悻悻的退出房間,抓住躲在廚房裏偷嘴的貓兒,急匆匆的去尋找王爺。

貓兒往嘴裏一邊塞肉包子,一邊好奇的看著水裏來火裏去的小喜,問:“你男人偷食了?一副捉奸的樣子!”

小喜綁的一聲敲了貓兒一個爆栗,雙手叉腰,橫眉冷對:“你才去捉奸,你全家都捉奸;是我家小姐神色不對,趕快找王爺回來安撫安撫。”

貓兒揉著鼓起小包的腦袋,哭喪著臉看著宛若母夜叉的小喜;讚嘆著想當初第一次看見小喜丫頭時,那可是個水靈靈的嬌丫頭,說話柔聲細語的,走路扭腰漫步的,甚至在心情好的時候都會對他喊一聲‘貓哥哥’,但是,跟著王妃混跡久了,林妹妹一去不覆返,搖身一變成了王妃的爪牙,好的沒學會,盡是練了那金剛不壞之身,對他很是蹂躪欺辱;要不說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王爺在床上被王妃吊著玩,他貓兒在外頭被小喜丫頭揪著打;這倆主仆,還真是絕配!

貓兒淒淒哀哀,弱弱的問:“那你知道王爺在哪兒嗎?”

小喜又瞪了這只笨貓一眼,心裏鄙視,除了這張皮相俊秀點,還真是跟王爺一樣,廢物一只!

哼哼了幾聲,小喜環著胸;看著黑咕隆咚的夜幕,想了想,道:“王爺怕黑,這麽晚了王爺應該不會跑出去宣淫;指不定是抱著哪個漂亮的丫頭躲在角落裏調情,咱們往黑暗的地方找找看,一定要把王爺揪出來。”

貓兒將最後一口包子吃下去,眼淚泫然欲滴;看著十分精明的小喜,深深地覺得其實小喜丫頭才是府裏最黑暗的一枚畜生!

楚玉郎躲在小花圃後面感動夠了,扶著膝蓋站起來,差點腿抽筋;揉著發顫的兩條腿,揉了揉發紅的眼眶,一瘸一拐的朝著房間走過去;正好跟找人的小喜擦身而過。

房間中

喬羽抱著一把長劍輕輕擦拭,眼神專註認真,一點一點的摸,一點一點的擦;就像對待小白兔白嫩嫩的肌膚一樣,下手很知輕重。

楚玉郎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媳婦坐在燈火下,極為認真的抱著她的長劍喜滋滋的看;那眼神,就跟坐在燈下為夫君繡花的小娘子一樣,雖然談不上嬌靈靈,但卻也是迷人。

這就是他媳婦哇!威武不屈,做女人做到臭名昭著的媳婦呀!

這個時候,楚玉郎決定了;他以後不再逼著媳婦學女人了;其實仔細想想,他為什麽喜歡媳婦?還不是因為他愛極了媳婦那副灑脫幹練的模樣;媳婦像男人怎麽樣?媳婦愛耍大刀又怎麽樣?媳婦跟著他一起看漂亮小娘子又能怎麽樣?他就是喜歡這樣的媳婦,喜歡媳婦無恥下流臭流氓,喜歡媳婦不要臉混賬無賴,若他一心想要媳婦變的溫柔聽話,那他還不如就在當初娶一個大家閨秀,平平淡淡的過日子!

既然選擇了這樣的一個女人過日子,他就準備接受她的一切;如果喬羽變的不像喬羽了,他還會喜歡嗎?還會稀罕嗎?還會如此……這麽迷戀嗎?

幾個月來的癥結,突然間在這小小的燈火下釋然開朗了;原來這幾個月來,他都一直在跟自己過不去;明明很簡單的道理,他為什麽到現在才明白過來。

就在楚玉郎自嘲哂笑的時候,突然感覺腰間一緊,卻發現這不要臉的婆娘不知什麽時候繞到了他的身後,雙手緊緊地圈著他的腰,那溫熱的呼吸不斷地吹灑在他的耳邊,讓他耳側細嫩的肌膚陡然變的通紅,不自然的扭了扭腰想要掙紮,他卻忘了抱著他的女人是喬羽,那個只要抓住他就不會隨便松手的惡婆娘。

喬羽抱著衣衫上掛著清露的楚玉郎,心疼的問:“跑到哪兒去了?身上這麽涼?”

楚玉郎害羞的低下頭,一雙手,慢慢的爬在媳婦的手上,一根根的描繪著媳婦細長幹凈的手指,嗡嗡說道:“到處逛了逛,等了很久?”

“也不是很久,只是擔心你會生病!”松開小白兔,拉住他的手就往床邊走;來到床頭,將放在一邊的錦被拉過來罩在他的身上,喬羽看著從進來後就不說話的楚玉郎,擡起他的下巴,看著那雙秋水一般的剪眸,道:“北方不比京城,天黑了就要早點回來,不管是添衣服還是聊天,我都想要看著你。”

楚玉郎乖順的點點頭,小臉縮在紅色的錦被裏,襯得他肌膚猶如白雪,“媳婦,我以後會早點回家,絕對不會在外面亂逗留!”

喬羽笑了,看著難得聽話的小白兔,滿意的摸摸他的臉,最後還忍不住的輕輕掐了一把,看著那白雪般的臉頰上印下的一點微紅;上前親了幾口,啵啵幾聲,聽起來極為蜚靡。

靠在媳婦懷裏,楚玉郎覺得分外安心;只是這婆娘居然又解開他的腰帶,手探下去,玩他的糧草庫;苦逼的打開媳婦的手背,看著媳婦不滿足的模樣,小白兔又變回來了,邪惡的勾起好看的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齒,嘿嘿笑了幾聲,想到媳婦跟楚雲香在石亭裏的拉拉扯扯;轉著彎兒的,開口問:

“媳婦和雲香的關系挺不錯的,是不是?”

楚雲香?這個名字現在對於喬羽來講已經到了一種厭惡的程度;誰讓那廝當著她的面誹謗她的男人,這要著實護短成性的喬羽極為憤怒;先才在石亭處,要不是念及楚雲香和楚玉郎有親戚關系,她真會一拳上去,把他的鼻梁骨打斷,從此再也成不了什麽皇室之光。

聳了聳肩,無所謂的癟癟嘴;依然猥瑣的朝著小白兔的糧草庫摸去,臉上卻是正人君子的端方模樣,極為坦誠的回答:“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只是,我不太喜歡他。”

楚玉郎哦了一聲,心裏誹謗!

要是你這婆娘真不喜歡他?會在亭子裏跟他拉拉扯扯嗎?後來手還放在一起了?!口是心非的女人,雖然當時是出言保護了他,但是死樣,還是趁機占了一個好看男人的便宜。

癟癟嘴,口氣中帶著試探:“你會不喜歡他?很多人都說我們兩個長得像,我看著也覺得像;你覺得呢?”

聽出小白兔的口氣很古怪,喬羽擰眉,長長地睫毛下,琉璃色的眼珠在在火光中越變越暗,透著陰陰的寒光,就像夜裏猙獰狩獵的獵bao;她伸出鋒利的爪子,將獵物牢牢地控制在掌心中,然後一點、一點的拉近;獵物不知噩夢降臨,卻還在心裏打著小算盤。她聲音變的越老越柔,慢慢的問:“你是不是看見了什麽?”

“沒有!”楚玉郎呼吸一滯,有點不妙的感覺;拔腿想溜。

“是嗎?”喬羽抓住楚玉郎的肩膀,稍稍用力;再次湊近的時候,粉紅的舌尖含了下他瑩潤的小耳垂,看著那白嫩的耳垂上沾了她晶瑩的口水,就像滴著水的白色葡萄,那是相當的可口,聲音壓低,嘴角學著他勾起一個更加陰險的弧度,潔白的牙齒跟小白兔的比起來,卻是鋒利無比,寒氣森森:“那我怎麽在你的掌心裏看見了白蘭花的花粉;盛開著白蘭花的花圃,似乎只有石亭附近才有的哦?!”

楚玉郎一驚,心裏嗷嗚一聲哀嚎,媽的!失算!

攤開掌心看,果然發現在指縫間有些許白色的粉末,淡淡的香氣可不就是白蘭花的味道!

喬羽這死女人,聰明的時候還真是嚇人!

咕咚一聲,楚玉郎咽了口口水;雙眼發直,看著湊在他脖頸間,不停地伸出舌尖舔他的媳婦;他現在怎麽感覺自己成了那串成串的bing糖葫蘆,媳婦覺得可口,生吞活剝、連葫都不吐就能一口吞下去。

小白兔顫抖了,縮在被子裏偷窺著獵bao一般的媳婦;看見媳婦雙眼發光,搖著下嘴唇,哆嗦嗦嗦!

“這個,……我。”楚玉郎嚇得額上沁出兩滴冷汗,幾經掙脫未果,眼珠子記得亂轉;雖然不敢看媳婦那張冷笑的臉,但嘴上卻企圖辯解:“誰說除了石亭別處就沒有白蘭花了?在驛站裏呆的時間長了,我蒙的慌;一個人出去走走不行嗎?”

“是嗎?”喬羽又開始舔他,雙唇從脖子上移到了他發紅的臉頰上,濕滑的舌尖,勾著他的下巴輕咬,暧昧的噌在他的嘴唇上,逗留了一會兒後,暧昧的說:“夫君現在不怕黑了?真是太好了啊……!”

楚玉郎仰望房頂,無語凝噎!喬羽,要殺要剮你痛快點一刀解決了!這麽變態的折磨人,你會下地獄的!

臉上劃過的濕滑,戰栗中帶著詭異的快感;楚玉郎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瘋狂的奔流,細細的汗毛也從後背上一排排的站好;對上媳婦那雙勾魂漆黑的眸子,心跳開始加速;喉結滾動的地方,還有這婆娘剛才留下的痕跡;楚玉郎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按在砧板上的豬,紅燒還是清蒸都看媳婦高興;苦逼的看著媳婦折磨人的眼睛和動作,楚玉郎只想大吼:喬羽你這不要臉的畜生,不管是先奸後殺,還是先殺後奸,都請你速戰速決;跟你較勁,他真想撞死在媳婦胸口柔軟的胸器上!

“玉郎!”喬羽柔柔的喊他:“你怎麽流汗了?”

我靠!你這女人何時變得如此騷?

楚玉郎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算了,不硬撐了!再這樣下去他非精神錯亂不可!

一咬銀牙,楚玉郎緊閉眼睛,攥緊了拳頭吼道:“是是是!爺是偷窺你了怎麽了?不妨告訴你,爺是光明正大的偷窺,就潛藏在後面的小花圃裏,除非你和楚雲香沒鬼,要不然,你別害怕爺偷窺,別怕爺追究!”

吼出來,舒服多了!

但是,媳婦的動作也停止了!

悄無聲息,小心翼翼,做賊心虛的慢慢的睜開眼,卻看見媳婦依然盯盯的看著他;這眼神,讓楚玉郎覺得場景頗為詭異,慌亂之下,他想再找幾句話來辯駁,可話到嘴邊,方嫌詞窮,幹脆,用一句粗話形容他此刻無語的心聲:“幹你……!”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

喬羽就已牢牢地封住了他的嘴,夾雜著瘋狂的吮吸和噬咬,狂烈的熱吻已經占據了他大半理智和呼吸;媳婦重重的呼吸從鼻息間撲出來,容不得他掙紮,媳婦又一使勁,動作熟練飛快的將他一把推倒,狠狠地欺身壓上去,又精準的在他的嘴裏找到他的舌尖,不管是舔舐還是瘋卷,媳婦都完美的占據了主動權;一雙手,又探下去了……

呼吸聲,此起彼伏!

野獸黝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身下的獵物,看著獵物掙紮,看著獵物頹敗,看著獵物的眼裏露出了興奮的戰栗;野獸玩味的玩弄著,用自己的利爪緊緊地扣住獵物的手掌,用自己的獠牙咬開獵物身上最後的衣衫,聽到獵物近乎啜泣的嗚咽,王者之風、豪雲蓋頂之勢,帶著瘋狂的力度,欺壓著已經忘了掙紮的小獵物。

野獸問小獵物:“爽嗎?”

小獵物雙眼潰散,一雙手只是隨著野獸的動作動了動,緊緊地抓住野獸的皮毛,不知是害怕的顫抖,還是激動地戰栗:“幹……你!”

小獵物很驕傲,著實激起了野獸下一輪跟瘋狂的動作!

她嘴角帶勾起,依舊掛著陰森森的笑,看著身下眼神迷離的小白兔,嘿嘿的一笑,附於他耳邊,悄悄地、慢慢的說:“不著急,夜,還很長!”

小白兔!跟著野獸慢慢玩哦!

……

翌日

清風徐來,水波輕動;床榻上一對璧人相擁而眠。

淺淺的呼吸聲,帶著一夜的勞累,眼角的笑痕卻是那麽深切;楚玉郎摟著媳婦的腰,單腿壓在媳婦的身上,蹭了蹭,滿足的嘆息。

驛站外

莫雷收到楊大人派來的衙役傳話,轉過身,就朝著王爺的廂房奔去。

微微掩住的房門並沒有完全關緊,莫雷粗枝大葉、風風火火的趕來時,看見的就是王爺還未早起,喬公子陪與床上!

唉!沒想到在花叢中享有盛名的王爺真的在龍陽君的這條道路上一條道走到黑了!默默地擦了吧無奈的汗珠,莫雷又退出房間,裝作不知道的敲敲門,驚醒了熟睡的喬羽。

喬羽透過門縫隱約看見是虎狼軍的鎧甲,推了推身邊還在熟睡的楚玉郎,撈起地上的衣服匆匆往身上套。

“玉郎,有情況,快點起來!”

楚玉郎哼唧了一聲,朦朧中看見媳婦已經穿戴整齊,揉了揉眼睛,卻發現已經日上高頭;沒想到睡了這麽久,都怪喬羽這混賬不要臉的,昨天晚上往死裏玩,他的嗓子到現在都覺得幹。

坐起身,瞧著媳婦從櫃中幫他把衣服拿出來,然後一件一件的往他身上穿,一邊穿衣服,還不忘一邊順手摸他;這不要臉的畜生啊!楚玉郎頭一別,一把將衣服拽進懷裏,以她這樣的動作,簡單的幾件衣服剝了穿、穿了又剝,指不定折騰到什麽時候。

對上媳婦似笑非笑的眼神,楚玉郎臉有些臊,道:“把貓兒叫來伺候!”

喬羽一把拽出衣衫,不逗著玩了,捏捏他的臉,道:“應該是莫雷等在外面,把貓兒叫進來折騰老半天再出去,指不定會錯過重要的事。”

楚玉郎一聽,就乖乖的耷拉著腦袋讓媳婦上下其手的穿衣服,自己半倚在床邊,看著媳婦披散著長發未梳妝的模樣,一縷清陽照進來,柔和了媳婦一臉的剛毅;仔細看她,雖然談不上少女的嬌柔,但卻別有一番傲氣的挺拔,獨具別味,慢慢吸引著楚玉郎的目光。

簡單的梳洗過後,喬羽先走出去打開門放莫雷進來。

莫雷雖然是個大老粗,但自從上次直言喊出王爺好男風的話後,王爺的劍眉冷目著實讓他心驚膽戰,雖說王爺事後沒有打擊報覆,可他依然覺得愧對如此大度的延平王;畢竟小王爺可是老王爺這世上唯一的兒子,也是將來虎狼軍的大帥,他一個小小副將不為小王爺排憂解難也就罷了,還傻兮兮的喊出王爺的隱晦,實在是對不起老王爺的栽培小王爺的器重啊!

想到這裏,莫雷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又心酸的抹淚了!

看莫雷這樣,楚玉郎喝了一口早茶,坐在八仙椅上,挑了挑眉,頗為關心的問:“莫將軍,可是有什麽難言之處?”

莫雷忙擡起頭,對著王爺關心的眸子搖了搖頭,然後正色,回話:“清早楊大人派人來講,已經根據王爺的描述找到了孫老爹,現在孫老爹被衙差接到了縣衙,如果王爺想要提問,楊大人隨時可以將老爹送來。”

昨日,從乞丐的口中得到了孫老爹這樣的一條消息後,楚玉郎就要莫雷去了趟官府,讓人將孫老爹從瘋人塔中接出來,沒想到這楊大人看上去年紀大了些,沒想到做起事情來跟個小夥子一樣速度之快讓他很是滿意。

默默想了片刻,楚玉郎擺手,對著莫雷交代:“你先派人去認識孫老爹的百姓中查訪關於老爹過去的信息,然後告訴楊大人,要他兩個時辰後將人送到驛館,本王要親自詢問孫老爹。”

莫雷領命下去,留下坐在一邊的喬羽和緩慢走進來伺候的小喜和貓兒。

喬羽接過小喜遞過來的帕子,輕輕的擦了擦臉,看著楚玉郎一夜後臉上帶著疲勞,想到昨夜自己的瘋狂,心裏有些愧疚,轉眼,對著小喜,招呼:“要廚房燉些bing糖燕窩給王爺順順身子。”

小喜聽見小姐的話,悄悄地看了一眼王爺;粉撲撲的小臉,水蒙蒙的眼睛,還真是嬌弱的厲害!

楚玉郎知道媳婦關心自己,也沒出言反駁,只是蹙眉,帶著點擔憂。

喬羽大致猜出楚玉郎的想法,走到他身邊,將他的領子重新整了整,溫柔的聲音裏,帶著往昔沒有的神采:“你不是要人去查孫老爹的底細了嗎?還在擔心什麽?”

楚玉郎擡眉,抓住媳婦的手,道:“孫老爹有失心瘋,死了兒子兒媳後就病的更重,雖然我信心滿滿,但還是擔心難從孫老爹的口裏問出些什麽。”

喬羽寬心的笑,道:“如果問不出有價值的線索,那我們就再找;反正皇上沒有規定時間,我們可以慢慢來!”

“人命官司是沒辦法慢慢來的,時間越久就越對我們不利;而且我突然想到,假設這件事情真的跟東蠻有關,那麽是不是代表著東蠻又對我大周有窺探之心?十年前的一場大戰,讓大周恢覆了很久才緩過勁來;現今雖然大周兵強馬壯,但發生戰火,百姓流離、國家動蕩,是我最不想看到的;而且……”說到這裏,楚玉郎的手霍然變冷,眼神裏,也失去了往昔的天真爛漫,居然有些許的恐懼,在那雙清亮的眼睛裏慢慢盤旋:“而且,如果真有那麽一天,那是不是就說明了身為三軍統帥的父王,要拖著年邁的身體上戰場、拼力殺敵?”

說到這裏,楚玉郎深深地看向身邊的這個女人,他並不是個無畏不懼的人,只是以前的那些事都不是他在乎的,所以他可以胡作廢物,不用在乎;但是若事情關系到他的血親親人,他又怎麽會不擔心?不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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